油灯被吹得明灭了两下，老李眯着眼直了直脖子，哈出一口白气。他拿起那双上了油的旧皮鞋，对着昏暗的天棚比划了两下，嘿，瞧见没，油膜亮汪汪的，跟镀了层金似的。这手艺，嗯，还行。

他盘腿坐在铺子角落，心里头盘算着。明天又是赊账的日子，镇上那几个老爷们的鞋都该松了。王老五脸皮厚，每次都摸着鱼先试穿，等发现不合适了再说，磨叽磨叽半天。赵寡妇倒是人好，每次都摸个鸡蛋过来赔罪，就是手头紧，这阵子连鸡蛋都抠不出来。老李叹口气，摸出块干硬的窝头，啃了一口，心里骂了句，“我老李混到啥地步了？”

正啃得起劲，铺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老李吓一跳，抬头一看，是个瘦高的丫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怀里抱着个啥玩意儿。丫头把怀里东西往柜上一放，声音尖溜溜的：“掌柜的，掌柜的，给我家三爷做双快鞋，三天后来取！”

老李瞅瞅丫头，又瞅瞅柜子里的东西。是个脏兮兮的布条卷，里头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钱。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得嘞，丫头，这三爷是您大几代的？这布条里，就那么点？”

丫头脸一横：“三爷是我爹！少废话，三天后来取，少一个子儿少一毛， drills（钉子）伺候！”

老李哭笑不得，这丫头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他把布条解开，哗啦啦倒出一把铜板，还有几文小小的。老李掂量掂量，嘿，倒不少。他把铜板往柜台里一扔，哗啦一下，几文小钱在铜板堆里跟个傻子似的。

“行吧行吧，三天后准到，多了钱我送你们家三爷！”老李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头直痒痒。这丫头真狠，几文小钱也能这么横。但他转念一想，也好，手艺得练，钱也得赚，不然房东那老小子真会掀了铺子。

第二天，老李喝了口凉水，坐在铺子门口，心里盘算着那个神秘系统。自从那天晚上闭着眼睛胡思乱想，脑子里就多出个声音，叮叮当当的，跟个催命似的。这个“超神大匠师系统”，号称能让他炼器修仙，前两天让他一顿饭吃十碗，结果啥都没发生。老李嘀咕着，这玩意儿靠谱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