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正哼哧哼哧地给一只破皮鞋上油，油灯的光晕晃得他眼皮直打架。外头天都擦黑了，街上早没几个行人，只有他这修鞋铺子还亮着灯。他自个儿琢磨着，上个月的五十块钱，刨去房租干粮，剩不下啥了。二十三岁的年纪，孬好得个啥事？

这会儿他正给鞋底钉一块马蹄铁，铁枷砸下去，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他手艺还行，街坊邻居都乐意把烂鞋往他铺子里一扔，说啥“小李，给你钱不，不给你钱也行，反正都得你修”。老李嘿嘿一笑，不客气的。这年头，帮人干活，图的不就是个念想嘛。

正钉着，锤子底下好像硌着个啥硬物。他心里一咯噔，屏住呼吸，借着油灯仔细瞅。那玩意儿不大，黑黢黢的，像块煤，又不像煤。上面还沾着点油渍，闻起来……有股子异样的腥气，不是铁锈味，也不是皮革味，说不清道不明。

老李好奇心起，把马蹄铁拆了，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小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冰凉的，跟石头似的。他翻来覆去地看，表面布满fine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花纹，但又扭曲得不成形。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刚才砸锤子时，是哪块废铁掉下来了？他这铺子里的废铜烂铁，啥样没有，就没见过这怪东西。

他随手往旁边桌上一扔，心里嘀咕：“搞不懂，估计是哪天送来修鞋时，混在废料里头了。得会儿清理废铁时再说。”

这心思刚起，手头那把钉子突然嗡嗡地震了一下。不是锤子砸的铁枷反应，是手里的钉子本身在发抖。老李一愣，心里“咯噔”又一声，比刚才还响。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这破修鞋铺子，墙上贴着些补丁，地上扔着些破鞋，角落里堆着些废料，就他一个光棍汉，平时连个下棋的都没。现在，铺子里静悄悄的，就那把钉子还在不断地嗡嗡响，像是有个小铁甲虫在里面爬。

老李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不会是传说中的宝贝吧？他那破书上看的，修仙者能炼神兵，制法宝，有些宝贝一碰就能认主。他老李，就是个凡人，会修鞋而已，哪配得上宝贝？

钉子震得越来越厉害，现在连油灯的影子都在跟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