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李狗蛋，邻居街坊都这么喊他。李狗蛋自己不乐意，可确实没啥让人喊得响亮的名堂，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子。二十三了，在城里混了几年，没当上包工头，也没当上小老板，就窝在老家镇上，在街口那家修鞋铺子偷闲，伺候着那一堆破铜烂铁。

别看他天天琢磨着怎么给别人的鞋掌钉结实点，心里那点小九九可不少。为啥不争气点往上爬？没本事呗。老李自己都觉得，脸是肉长的，不是盖的，天赋这玩意儿，他这块料，还真就配不上。有时候跟几个年轻后生吹牛，吹着吹着就蔫了，默默拿起锤子，把一个磨秃了跟的布鞋敲得叮当响。

这天下午，生意淡，铺子里就他一个人。 Accumulating灰尘的角落里，一只破旧的木箱孤零零蹲着，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它挪窝了。可能是哪个顾客不小心留下的，也可能是老板娘随手塞的。老李本来不想管这闲事，老板娘催了几次，说占地方，他才想起把它拎出来扔处理掉。

哎，就是现在。老李顺手抄起箱子，掂了掂，比想象中轻。打开盖子，一股老气横秋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杂物一堆，几张发黄的字纸，一包锈迹斑斑的螺丝，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布包。他随手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值钱的，正要合上箱子，手指头却触到了布包里的一丝异样。

那是一块古玉。巴掌大小，颜色乌黑，像一块发了霉的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张牙舞爪的蜘蛛网。老李挑出来，对着灯底瞅了瞅，除了死沉死沉的分量，再无二色。这年头，古玉水太深，他这种小人物，只闻其名，不见其真，更别提有什么眼力了。

“老古董吧？我估摸着也能值几个钱，少说也是个传家宝的料子。”老李心里嘀咕，把玉佩揣进兜里，想着晚上回家仔细瞧瞧，或者找找镇上那个姓王的懂行的老爹。

回家路上，天色渐暗。老李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兜里的玉佩硌得他手心发痒。他掏出来，对着路灯又瞅了瞅，裂纹真他妈密，像是要把这块玉给生生裂成两半。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摩挲着那纹路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