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付雪柔紧了紧抱在肚子上的围巾，跑到药店门口时，鞋跟都趟在冰凉的地上，黏糊糊的一团。她缩着脖子往里挤，就看见楼道拐角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子，低头看着医药盒上的字，侧脸在惨白的灯下显得特别硬朗。付雪柔好奇地凑近了点，透过玻璃门倒影，看见他眼角有颗小痣，不算明显， но соблазнительно。

"咳咳，" 她突然听见自己喉咙里痒得冒烟，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咳……这里，还有这里。" 她用胳膊肘指了指自己锁骨下窝和手背，前阵子淋了场大雨，现在都还痒得慌。

男人没抬头，只是慢吞吞把药盒放进口袋，转身往柜台走。付雪柔往旁边挪了挪，让开道。她本来只想买点护手霜，谁承想鬼使神差地追了进来。

那男人叫厉司琛，名字在她表哥的公司见过的。表哥说，这是他们新来的大客户，叫厉总。但付雪柔刚才瞄到他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觉得表哥肯定骗人。

柜台后面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笑眯眯地收钱。"请问您要什么？" 她抬头时，付雪柔才看清厉司琛的脸。那张脸俊得过分，下颌线绷得死死的，连眼皮都是冷冰冰的。付雪柔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拿柜台最上面的护手霜。

厉司琛突然开口："要这个。"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付雪柔的手。

付雪柔一愣："啊？"

"收银机。" 她这才注意到男人手里还攥着个单子。

小姑娘被逗笑了："厉总，您今天第一批货还没搬完呢。" 她把付雪柔要的护手霜推过去，"这位小姐请拿好。"

厉司琛接过护手霜，又把付雪柔的手移回来。两人指尖碰到一起，付雪柔像被电了似的缩回去："谢谢。" 她拼命搓了搓手背，那感觉糟透了。

"脚冷。" 厉司琛突然说。

付雪柔低头，发现鞋带松了。她蹲下去系的时候，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她一个哆嗦："我……我鞋带散了。" 她慌忙解开又系上，结果越乱越糟，最后把袜子都扯了出来。

厉司琛把风衣往她身上一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