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最近的工作状态，可以用“危机四伏”四个字来形容。刚给那个写小说写到欲仙欲死的老哥续上生命维持系统，他自己的咖啡杯就从桌上飞过一道残影，砸进了下水道。老哥作家瘾上头，非要体验主角被追杀的刺激，结果一 piscadida，没把自己写死，倒是把赞助商赞助的咖啡给喝进系统里了。

“操！”许泽对着哗哗流走的水，咆哮了一句。穷得叮当响的日子，连提神醒脑的咖啡都成了奢侈品。他叹了口气，摸出揣在兜里半天的手机，屏幕上落后三条消息。是个姑娘发的，问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参加陈局那头的系统交流大会。

“不去，没精力。”许泽头也不抬地回复。他现在忙着处理一堆烂摊子，上到需要修复能自动开战的城市防御系统，下到能帮老太太钓蟑螂的宠物系统。活儿多钱少，累得跟孙子似的，换谁谁不吐槽。

就在他烦躁地刷着招聘网站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提示音突兀地划破了寂静。不是手机，不是电脑，像是直接钻进他脑袋里的嗡嗡声。这声音古怪得很，带着点电子合成音，又混着点——许泽感觉像是某种机械在摩擦的刺耳杂音。

“叮！检测到高污染系统残留，正在扫描……扫描完成。”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点，“判定为‘末日轮盘’系统，来源不明，已判定为高危废弃系统。请宿主前往坐标[市第一高中屋顶]，回收任务，时限十分钟。”

末日轮盘？许泽愣了两秒。他脑子里立马蹦出各种奇葩设定，什么能召唤末世生物的，什么能让死人复活的，总之就是那种一听就头疼，出了问题绝对会要命的玩意儿。他手心渗出点冷汗，这系统回收局的活儿，真他娘的是坑。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破烂包。里面除了那本被系统砸坏的小说，就剩下几根刚从系统里换出来的、能自动长高的黄瓜苗。许泽看着那几根营养不良的苗子，没好气地骂了句：“长得比我还慢。”夜风吹过，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进他怀里。

“十分钟，妈的，地方还跟学校似的。”他咒骂了一句，抄起自行车钥匙就往外冲。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在这么多学生面前不暴露自己是回收局成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