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那假笑一僵，捏着她娘的手腕的手也抖了抖，但脸上那份巴结的劲儿倒是一点没减，立马换上讨好的表情：“哎哟，是娘笨了，瞧我这没眼力的。不疼不疼，咱们云舒怕什么，娘就是惦记你才……才……”后面的话她有点说不出口，只能干咳两声，顺势把李云舒往旁边又推了推，自己缩回老远，眼巴巴看着她，像只等着投喂的仓鼠。

李云舒收回被推开的胳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心里冷笑一声。这王氏是铁了心要演了，可对自己这假亲假疏的，演得也太没水平了。不过也好，省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真尴尬，装也得装像一点。

她脸上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甜得发腻：“娘，您可真是辛苦了，还亲自给我梳头。”说着，她目光瞟向旁边水盆边上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小丫鬟，补充道，“こと контакт的，小环，不是说要梳个双丫髻吗？快，给姐姐梳。”

那叫小环的小丫头被她一喊，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开始手忙脚乱地给李云舒梳头。梳子在她发间穿梭的声音，配合着王氏小心翼翼端着的铜镜，构成一幅其乐融融的“母女情深”图。

李云舒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眉头越皱越紧。这小脸被王氏的手气得有点发红，衬得她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愈发可怜。不过，眼下当务之急不是这些，得赶紧想办法弄点钱出来还债。

她心里快速转着念头，面上却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小手轻轻拨弄着被小环梳下来的碎发，声音带着点委屈：“娘，我这头头发，是您亲自给我留的，可不能随便换样式。小环梳得勤快，有时候手重了，娘您可得替我看着点，别到时候给梳秃了。”

这话一出口，王氏眼睛顿时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凑过来赶紧搂住李云舒的肩膀，声音都压低了八度：“哎呀，我的乖女不提，你娘我还能不看着？这梳头的事，就交给你娘我！你放心，你娘我可是精于梳头的。”说着，她还伸手就要去抢梳子。

李云舒赶紧往后一仰，躲开王氏的咸猪手：“娘，还是小环手巧，要不……让她再梳一遍，娘看她还磨磨蹭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