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缩在人群后面，怀里揣着几枚冰冷的铜钱，像揣着几块冰疙瘩，冻得他直跺脚。这艘画舫金碧辉煌，吹拉弹唱的，一看就不是他这种穷书生该来的地方。他本想去城东的茶馆蹭口热茶，没想到误打误撞跟到了这儿。喧嚣声浪拍得人睁不开眼，铜锣鼓点敲得人心慌慌。

他偷偷摸到舫边，想溜之大吉，却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正在台上慢悠悠地捣鼓着一串铜钱。那铜钱形状古怪，上面刻着些他认不出的符号，老者口中念念有词，手里的铜钱突然“叮”一声响，掉在地上不见了。

陈默眼珠子一转，心里觉得不对劲。他蹲下身想仔细瞧瞧，被旁边一个穿着花衣的小厮看见，小厮二话不说就朝他扑过来。“站住！你干什么！”小厮嗓门大得吓人，周围的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陈默吓了一跳，手一抖，怀里那几枚铜钱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去捡，可铜钱滚得老远，有个窃贼影都没现，已经叼走了他的半袋干粮。陈默气得直跺脚，摸出身上最后那两个铜钱，塞进嘴里硬咽。

正尴尬，台上那老者突然开口了：“小友，捡到钱不声张，这是你的造化。”陈默一愣，抬头对上老者uated那双浑浊又精明的眼睛。老者见他窘迫，哈哈一笑，从袖子里摸出块手帕包的铜钱塞给他，“拿着，再去城东茶馆，我替你付茶钱。”

陈默握着钱的手都在抖。这老东西深不可测！他想起前几日那个画舫后台见过的奇怪阵图，还有老者手里的铜钱，现在全都串到一块了。陈默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攥紧铜钱，跟着人群朝后堂挤去。刚靠近，就被几个保镖拦住。陈默正想发作，却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让他过去。”保镖们互相看了看，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后堂里灯火通明，十几个陌生面孔都盯着他看。陈默咽了口唾沫，身后突然有人拽他衣角。“发什么呆，走啊。”是本书主事那姑娘的声音。

陈默踉跄着跟上，却看见台上的老者正对着一堆图纸指指点点。他这才注意到，那些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运河水道，旁边还标注着些奇怪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