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缩在人群后面，怀里揣着几枚冰冷的铜钱，像揣着几块冰疙瘩，冻得他直跺脚。这艘画舫金碧辉煌，吹拉弹唱的，一看就不是他这种穷书生该来的地方。他本想去城东的茶馆蹭口热茶，没想到误打误撞跟到了这儿。喧嚣声浪拍得人睁不开眼，铜锣鼓点敲得人心慌慌。

他偷偷瞄了一眼船头那几拨人，衣冠楚楚的富商，提着官印的官员，还有几个腰间别着刀的壮汉，个个气度不凡。陈默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像个误入藕花丛的笨蛋，赶紧往更深的角落钻了钻。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个黑影晃了晃，不由自主跟了过去。那黑影几步就钻进人群，陈默下意识也跟着挪动，结果一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啃泥。他急忙稳住身形，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嘘声。

“啧，哪个新来的，连船板都不稳当？”

陈默脸一红，刚想辩解，那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皱了皱眉，借着缝隙往那边瞧，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布衣的老者，正站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微微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陈默心中莫名一凛，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盯上了。他慌忙低下头，却见老者已经转身，混入人群中不见了。

陈默心里直打鼓，那老者是谁？他为什么盯着自己看？他咽了口唾沫，决定暂时躲起来，先观察一下情况。

喧嚣的宴席还在继续，酒肉飘香，丝竹不断。陈默靠在雕花的木柱边，目光却瞟向了船舷下方。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但仔细看去，水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定睛一看，只见水中有几道淡淡的光芒，像什么鱼群在游弋。但那些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无法分辨。陈默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忽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划水声，从船舷下方传来。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正顺着船舷潜入水中。

陈默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呼喊，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穷书生，在这种场合瞎掺和也没用，万一惹上麻烦，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