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心中警铃大作。娘亲生前可没少念叨爹爹，不过大多是些抱怨的话，比如他冷落我们母女，或者偏心嫡姐那些，不至于……不至于上升到什么高度吧？“你是否听你娘亲说过，相爷他……并非清白？”

这话是从二舅妈嘴里问出来的。她看着我的眼神，自从上次从祠堂回来，就有些不对劲，总是飘忽忽的，好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今天她特意把我叫到她的偏院，神神秘秘的，说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必须告诉我。

我嗤笑一声，心道：“你担心什么？难道是我知道了相爷的‘秘密’，会影响到你那个在军营混得风生水起的侄儿？”我强压下心头的不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天真无邪：“娘亲……当然说过。相府里的事，她哪有不怨的？爹爹偏心嫡姐，又娶了那么多夫人，我们母女在府里，日子难熬是常态。可……那又怎样？他是爹，是当朝相爷，就算娘亲心里有气，也只会私下嘀咕，哪敢真往什么‘清白’上琢磨？”

二舅妈眼神一黯，拍了下大腿，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极了后悔莫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些话，你娘亲没往深了说，可那些隐晦的意思，你该是懂的才对！水儿啊，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娘亲当初有没有提过什么……什么不该提的？比如，相爷当年……是怎么飞黄腾达的？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或者……是不是跟前朝某个权臣或家族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

我听得心头发毛，脊背都有些发凉。这些话题，娘亲从没在我面前说过。按理说，她怨怼我爹，更该往贪恋权贵、攀附权势上扯才是，可她没提过这些。难道……我娘心里藏着更大的秘密？而二舅妈，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真怕我知道这些，然后被卷进去？还是……她在旁敲侧击，想要从我这里套话？

看着她一脸焦急又带着点期盼的样子，我心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舅妈，您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或者说，您担心的是相府的声誉，担心如果爹爹真有什么‘不清白’的过去，会影响到咱们整个林家的声誉，影响到表哥他们仕途？”

我故意把话往绝路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