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心中警铃大作。娘亲生前可没少念叨爹爹，不过大多是些抱怨的话，比如他冷落我们母女，或者偏心嫡姐那些，不至于……不至于上升到什么高度吧？

“你是否听你娘亲说过，相爷他……并非清白？”许氏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仿佛要看穿我眼底深处的秘密。那眼神，冰冷刺骨，让我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

“娘……娘亲没说过……”我连忙否认，声音都有些发颤。身后几个丫鬟也像是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她们大概以为我肯定不会知道什么，毕竟娘亲虽然偶尔抱怨，但涉及爹爹声誉这种大事，她还是懂的。

“哦？是吗？”许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笑，"可我记得，你娘亲过世前，曾私下找过我。她哭着说，当年相爷纳她为妾，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有所图谋。"

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娘亲找过许氏？还说了这种话？这怎么可能！娘亲虽然恨爹爹薄情寡义，但她从心里认定爹爹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怎么会说出这种……这种毁他清誉的话？

许氏见我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继续说道："她还说，相爷夺嫡之时，暗中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交易，比如……比如送出了不该送的人。"

“胡……胡说！”我脱口而出，声音尖锐。这不是娘亲会说的话！她虽然委屈，但绝不是背后捅刀的小人！除非……除非她当时已经绝望到了极点，或者，被许氏这个仇人威胁了？

“阿染，你不必急着辩解。”许氏摇了摇头，语气却更加沉重，"我知道你和你娘亲感情很好，但有些事情，盖棺未必能定论。你娘亲的死，也未必就是病重那么简单。"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娘亲的死也归咎到爹爹头上？还是想给我种下怀疑的种子，让我一步步掉进陷阱？

我心中又惊又怒，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现在不是和许氏争执的时候，她摆明了是想要利用我，把我当作棋子。我必须冷静，必须想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娘亲她……”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确实说过一些话，关于爹爹纳她为妾的事，似乎……似乎与传言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