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的唾沫星子快要把教室顶棚打穿了。讲台上，她那张平日里楚楚动人的脸蛋此刻皱得像个苦瓜，唾沫星子里明显带着一股子怒火。讲的是《昆虫记》，但台下大部分同学的耳朵估计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狗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像是有俩铁球挂上面，往下坠。都怪昨天那事儿，体育课被王八推着撞电线杆子，折腾得他一宿没睡踏实。现在坐在教室里，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后脖颈子又开始痒了，估计是昨晚运动出汗，钻进衣服里形成的“微环境”。他手指头偷偷摸上去，糙得能写字，昨晚的惨状闭上眼都能想出来。

“那个……林狗，”苏晓晓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像一记惊雷劈在林狗头顶，“上节课我让你回答的问题，答了吗？”

林狗猛地一激灵，差点被眼皮子压断。他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脑子却一片空白。昨晚为了躲王八，心脏蹦得跟兔子似的，哪儿顾得上听课。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好奇，还有的看戏似的。林狗感觉脸烫得像刚烤完的包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苏晓晓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林狗的手指头都在哆嗦，“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在偷睡！”

林狗心虚地低下头，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桌缝。那里不知何时沾了一小块橡皮屑，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粉笔味儿。他真想咬舌自尽，昨天说得好好的，不睡觉，结果……

“看吧！”苏晓晓冷笑一声，从讲台抽屉里掏出一支粉笔，“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你看看你桌子底下！”

全班同学的目光又是一下，这次带着探究和嘲讽。

林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桌子底下压着个皱巴巴的纸团，那是昨天偷偷藏起来的。里面是王八塞给他的“安眠药”——几片prescription的褪黑素，包装袋上印着“do not take on an empty stomach”。林狗当时就鄙视这哥们儿，小屁孩还懂补剂？结果……

苏晓晓走过来，弯腰捡起纸团，撕开一看，冷笑更厉害了：“就知道你们能搞出这种破事！还给我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