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还在讲课，但林狗眼皮子就跟挂了铅似的，沉甸甸往下坠。前天王八趔趄撞电线杆子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他现在在教室里简直像个活靶子。后脖颈子那块儿又痒又麻，他手指头偷偷摸上去，糙得跟砂纸似的，昨晚肯定又冒了层汗。

同桌王胖子把胳膊肘支在林狗桌上，油腻腻的胳膊肘擦得他本就睡意朦胧的脸颊一痒。王胖子贼兮兮小声嘀咕：“林狗，啥时候，啥时候‘育妻堂’那儿……有新活动了？”

“去死吧你，光顾着打瞌睡都不管我。”林狗含糊嘟囔，眼睛却更 lähde 了。育妻堂是附近那种吹牛打屁的小馆子，胖子整天琢磨那玩意儿。林狗只觉得脑袋沉得吓人，像灌了铅，眼前王胖子那张麻脸都晃成慢动作了。

忽然，教室门被推开了。林狗心里咯噔一下，死死瞪大眼睛。班主任老李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粉笔头，那眼神……啧，林狗赶紧把脸埋低，假装在拼命看课本。

老李在教室里踱步，他那磨了半辈子的制高点就是教室讲台，现在目光扫到林狗这边，林狗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王胖子瞬间噤声，他那冒失的地瓜脑袋果然怕老李。

老李径直走到林狗旁边，林狗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老李弯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狗耳朵上：“林狗。”

林狗脑子里嗡嗡响，拼命点头，牙齿打颤：“到……到。”他感觉自己像只被猫盯着的小老鼠。

“眼睛往上看。”老李指了指黑板。

林狗硬着头皮抬眼，迎上苏晓晓那双含笑的眼睛。苏晓晓还维持着讲课姿势，但嘴角那抹笑意明显了点。林狗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鼻尖都快蹭到书页了。

老李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讲课。但他站在林狗旁边的气场，简直让他怀疑人生。林狗感觉自己的门牙都在打颤，手心全是冷汗。

下课铃终于响了，林狗像得了特赦令，差点瘫在椅子上。王胖子赶紧凑过来：“行啊你小子，班主任都看上你了，以后跟老师关系好了，奥赛加分都稳了。”

林狗：“……滚。”他感觉今天这课是上不成了，脑袋成了浆糊。他摸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着“SUXIAOXIAO”几个字，那是苏晓晓之前给他的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