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的粉笔头在黑板上戳得嗒嗒响，那声音跟鼓点似的，一下下敲在林狗心上。他感觉自己就像被钉在了座位上，后脖颈子那片肉跟得了症候似的，又痒又麻。眼皮沉得能坠地，好不容易睁开眼，视线却跟蒙了层雾似的， Lobby 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树都能看出五层影子。

“林狗。”

苏晓晓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精准地砸在林狗脑门上。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林狗感觉脸跟火烧似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像卡了颗丸子和个痰泡，硬邦邦地滚出来几个音：“到。”

“到什么到，”苏晓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了闪光，“你刚才在干嘛？给我翻译翻译。”

林狗脑子嗡嗡转，眼前那道题的式子跟天书似的，数字扭成了麻花。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把注意力放在那黑板上，可脑子里全是猪八戒吃西瓜的画面，哗啦一下， هی hết cả cái vỏ… 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我…我在…” 林狗脸更红了，恨不得当场自燃，“我在想这道题怎么解。”

“哦，”苏晓晓点点头，又摇摇头，“光想不够，得动手。把这道题做一遍，现在。”

全班鸦雀无声，连平时最皮的几个男生都挺直了腰板。林狗拿起笔，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好不容易把公式抄下来，发现忘了带三角尺。他抠着笔壳，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要是坐牢都这么磨人，他还不如直接去拆迁现场搬砖。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林狗猛地抬头，发现是隔壁桌的颜若雪。她笑得像朵小花开似的，手里拿着三角尺，递过来的时候还顺势帮他捋了捋翘起来的刘海。“喏，用这个。”

林狗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脑子却还是一团浆糊。颜若雪又轻声说了一句：“别紧张，慢慢来。”

说完，她就像一阵风似的溜走了。林狗看着手里的三角尺，突然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会儿，他好像没那么困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对着题目傻磕。

苏晓晓站在讲台边，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想到林狗这小屁孩还挺上道，居然真的在写题目。而且，她似乎记得颜若雪最近总帮林狗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