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就这玩意儿啊？”直播间里炸开锅了，弹幕瞬间刷屏，全是不信邪的表情。老王也不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屏幕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急啥？这叫定锅底，下酒贼带劲！不信？点个关注，下次我给您整点更过瘾的！”

擂鼓巷这阵仗，老王见怪不怪。自从他带着儿子小石头，开着个小摊在这蹲点，人一天比一天多。儿子嘴刁，吃啥都要尝遍，老王手艺又硬，三天两头就有新花样，名气就这么传开。

这不，今儿个他做这“定锅底”，一股子酸香混着香料味儿直冲鼻子，看着像稀汤寡水的，可端上来，几口下肚，那酸劲儿就在胃里炸开锅，越吃越上头。有人不信邪，非要拿这锅底下酒，果然三杯下肚，脸红耳赤，跟老王称兄道弟起来。

小石头在一旁啃着排骨，小声嘀咕：“爸，你这招儿，下次去镇上赶集，能不能也整点这玩意儿？”老王听着，心里直笑。这小子，馋虫都爬到嗓子眼了。

“得嘞！”老王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镇上那老醋匠，能不能让他儿子也跟着学两手？老醋匠那醋，放十年八年越放越香，做锅底再合适不过。

这“定锅底”一做就是一上午，收摊的时候，小石头扒拉着剩饭，一脸不爽：“爸，就这点儿？这摊子啥时候才能攒够钱，买辆小货车啊？”小石头的目标是攒够钱，去乡下老家，把那片他爷爷留下的野杏林，给承包了。

老王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有点酸，又有点骄傲。小石头从小就爱折腾，总惦记着那些鸡零狗碎。上个月带他去乡下玩，回来就说要承包杏林，说要种满了卖杏子，还要盖个大棚子，冬天也能种菜。

“成啊，爸给你攒钱。”老王嘴上应着，心里却犯嘀咕。这市里混口饭吃不容易，上哪儿去凑那么大一笔钱？他这几年攒下的，够买辆二手小破车，离买货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夜深了，老王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石头在外屋架床，跟个猴儿似的，一会儿起来喝水，一会儿去上厕所，动静挺大。老王闭着眼，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钱的事。

“爸，你也别太累了，早点睡吧。”小石头进来，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这苹果甜，你明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