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大家稍等我，”老王冲屏幕上嚷嚷，手还不忘颠勺，“这一盘是基础款，马上给您安排个带劲的！”

直播间的气氛眼看就要炸了，王胖子在旁边直乐呵，巴掌拍得啪啪响。我呢，站在灶台边，心里盘算着下一盘整什么。鱼？虾？还是……

“静心，”老爸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手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看我这徒弟，”他眼里溜着一丝亮光，指了指正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老王，“是不是有点飘了？”

我“嗯”了一声，没觉得有啥不对。直播效果，不就是得吹得响点？不然人家来干嘛。

老爸摇摇头，把我拉到小厨房，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本，封皮是那种牛皮纸，边角都磨卷了。“这是你爷爷给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东西……又来了？

“别多想，”老爸把我按在板凳上，“不是啥功法秘籍，是做菜的方子集子。”

我扒拉了两眼，上面歪歪扭扭记满了名字，什么《夫妻肺片秘制方》《水煮肉片调料配比》，还有一长串我瞅着都眼熟的菜名。末了，还有一行小字：每日一更，绝密。

“你爷爷，”老爸顿了顿，语气有点神秘，“以前是厨子行里的‘老鬼’，这一手绝活，到我这儿就剩这么点东西了。”

我手里的本本顿觉沉甸甸的。老鬼……这称呼听着就牛逼。难怪我爸总是神神秘秘的，跟着他去菜市场都像偷营劫寨，东瞧西望的。

“然后呢？”我忍不住问，“这不就一菜谱嘛。”

“菜谱？”老爸嗤笑一声，“你爷爷这上面写的，都是讲究。火候怎么拿捏，调味怎么递进，甚至……服务员放盘子的角度都有说法。”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做菜还能这么深？我以前以为，不就放点葱姜蒜，炒一炒，出锅就行。

“你小子，”老爸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你师父那是自创的‘泼辣派’，火气旺，调味重，看着热闹。可你爷爷这‘老鬼派’，讲究的是细品慢炖，越家常越见功力。”

我摸着本本，感觉像是挖着了什么宝藏。怪不得我爸总说，他那些菜看着简单，吃着就是不一样。原来里有这么深学问。

“这……我能学吗？”我眼里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