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回家，鸡毛鸭血的，厨房里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老伴儿王婶子在灶台边洗菜，围裙系得跟个戏服水袖似的，手上沾着点这点黄的菜叶汁。“行了行了，又买了这么多，今儿个咱就做两个硬菜，别瞎折腾。”王婶子头也不抬，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毕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老王嘿嘿一笑，也不跟她争，把那老母鸡小心翼翼放桌上。这鸡看着就水灵，冠子鲜红，羽毛油亮亮的，走道都带风。他拿起鸡，沉甸甸的，手感好得很。“就这货，炖汤，原汁原味，香得嘞。”老王摩挲着鸡皮，跟抚宝贝似的。

正琢磨着炖汤放点啥，门口“噔噔噔”进来个人，咋咋呼呼的，是隔壁老张头。老张头刚遛完弯，背着手，腰有点弯，但精神头足着呢。“哟，老王，大清早的，就你这么个精神头啊？今儿个准备下啥狠菜呢？”老张头嗓门大，一进门就把聋了的王婶子喊醒了。

“没啥，就炖只鸡，陪陪老婆。”老王笑呵呵应着，顺手递了根烟给老张头。

老王两口子收拾完厨房，天也就麻亮了。王婶子进了里屋补衣服，老王系上那块油腻腻但擦得很亮的围裙，就开始忙活。先把那老母鸡扔进锅里，冷水下锅，咕嘟咕嘟一阵，鸡皮都泡白了。捞出来，热水冲冲，擦干净。接着切葱姜蒜，切得薄薄的，再拿出hisense那口用了十几年的铸铁锅，烧热，倒油。

滋啦一声，葱姜蒜下锅爆香，那香味还没散开呢，老王就把鸡扔进去了。火开得大，快速翻炒几下，鸡皮有点焦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行，香味出来了。”老王满意，撒点料酒，加水，没过鸡就行。盖上盖子，小火慢炖。

屋里闷着，老王不闲着，溜达到院子门口。这时候天都快亮了，巷子里黑漆漆的，就他家灶膛里还亮着点余火。隔壁老李家刚开门，卖菜的。老王跟他熟，凑过去：“老李，今儿个生意咋样？”老李一边捆菜，一边抬头：“还能咋样，天没亮就有人来嘞，今儿个早市看不错。”

老王点点头，心里有数。他想起前两天去东边那片儿，那儿最近开了个烧烤摊，生意火爆得不得了。老板是个人贩子，看着贼精，但手艺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