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十七次打翻杯子的时候，王浩然依旧杳无音信。她把碎瓷片往垃圾桶一扔，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该死！到底去哪儿了？」

她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手机扔在旁边，屏幕还亮着，上面零星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她妈打来的。闭眼能闻到母亲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的声音。

前两天他们在咖啡馆分手。王浩然突然接吻，像只饿极了的老鼠，缠得她喘不过气。后来他捧着她的脸，眼睛亮得吓人，说「再见了，林薇」。

可林薇总觉得不对劲。那天他送她回家，在楼道里多停了两分钟，眼神往她裤子口袋里瞟。后来她才想起，他常说她那条黑色牛仔裤子「阴气重」。前男友是她闺蜜介绍认识的，刚处两个月，中间除了腻歪就没别的。

「喂，薇薇，在吗？」闺蜜夏珊发来消息。

林薇点开对话框，夏珊脸大得像锅盖：「你跟王浩然分手了？啧啧，他这人一看就水太深，我看他上次给你买的古怪摆件就透着邪性！」

林薇回：「早说了不靠谱。你能不能别瞎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

她顺手删了夏珊的聊天记录，目光落在茶几底下。那尊黑曜石貔貅还在。买的时候王浩然说能辟邪，结果分手第二天她就摔碎了。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张明。她接起来，对面传来压低的笑声：「哎哟，林小姐现在知道慌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林薇声音发抖，「王浩然现在怎么样了？」

「啧啧，脾气见长啊。」张明吊儿郎当地说，「你上次去他老家，看见公园那棵歪脖子槐树了吗？」

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别跟我说什么槐树……」

「别激动，我就是提醒你，别到处乱跑。」张明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王浩然他说，想请你吃顿饭。」

那天晚上林薇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出门送客时，午夜的风吹在她脸上，像块冰。她突然想起王浩然总说他有个习惯——每次出门前都会摸摸自己的左耳。

第二天早上，林薇蜷缩在酒店地毯上。窗外阳光刺眼，她才猛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收到王浩然的任何消息。手机像块烫手山芋，攥着它心口发闷。

但很快，她又抓到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