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车停在FeedbackBar门口，雨刮器吧嗒吧嗒地刮着前挡风玻璃，溅起的水花在灯泡上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他打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门口走。雨太大了，伞撑在上面，底下还是湿漉漉的，像是踩在泥水里。

FeedbackBar的灯亮着，门口挂着一块招牌，防雨布滴着水，字都快看不清了。王磊推开门，一股冷风裹挟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灯发出惨白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在大厅转了一圈，地上全是水渍，几个空酒瓶歪七扭八地扔在地上。王磊皱着眉头，踢了一脚其中一个瓶子，玻璃碴子硌得生疼。这里看起来挺破败，随机就有人死在这里？有点儿说不通。

他走到前台，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女孩，正戴着耳机听歌，打字声音嘈杂。王磊走近了，女孩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地问：“干嘛？找谁？”

“我是刑警，王磊。”王磊把证件一亮，女孩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惊慌。

“什……什么？”她声音发抖，“警察同志，您是……”

“宋洋的尸体，是在你们这里发现的，对吧？”王磊开门见山。

女孩的脸瞬间白了，手一抖，电脑屏幕都差点儿滑下去。她赶紧重新按住，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啊，警察同志，我们老板就是宋洋啊。”

“老板？”王磊挑了挑眉，“ FeedbackBar是你开的？”

女孩点点头，声音更小了：“我……我跟他……认识。”

“认识？”王磊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个认识法？”

女孩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就……就客户吧，以前老来我们店里……”

王磊摇摇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个“老客户”就能让一个人死在这里？这里面水太深了。他转向旁边的一个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散落着一堆唱片和酒瓶。

“这里是什么地方？”王磊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是……是仓库。”女孩跟在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王磊踱步到一张摆满唱片的书架前，手指划过一个空位，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一盘黑胶唱片。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