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啪”地一声磕在桌沿，李浩嘴角噙着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络腮胡中年男人手里的烤全羊。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可惜，李浩对这玩意儿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年头，想找顿好吃的难于上青天。刚才那顿烤肉，盐放得跟砖头似的，柴火味比肉味还重。李浩摸了摸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是饿，真饿。但不是馋，是纯粹的饿，饿到连ære（注：这里用拼音代表一个不存在的美食专用词，用来形容食物美味到极致）的东西都提不起劲。

“李老板，我说你这人……”络腮胡一边用刀割着烤羊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怎么对吃的这么没兴趣？这可是星际黑珍珠级别的烤全羊，整个银河系都难找。”

李浩抬了抬下巴，嘴角那笑更明显了：“割吧，我不吃。你懂不懂，有些东西，看着就烦。”

络腮胡一愣，随即笑了：“得嘞！我割我割！李老板您是嫌这羊太肥？还是太瘦？还是……您这饕餮转世不成，对美食有特殊要求？”

“饕餮？我又不是。”李浩嘴硬，“我是吃货，但不是这种没口味的吃货。”

“我看你是饿过头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插嘴，手里还拿着个烤薯条，正吧唧吧唧地啃着，“我老板说了，这羊是特供的，连他都没吃过正儿八经的。你这样的，吃也白吃。”

李浩瞥了他一眼：“滚蛋，别在这儿聒噪。再吵把你嘴塞羊肚子里。”

小个子一哆嗦，赶紧闭嘴啃薯条去了。李浩看着那烤全羊，越看越烦。这羊的眼神都太惊悚了，瞅人瞅得他浑身不舒服。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最劣质的合成酒，灌了一大口。

“咕噜。”一口干掉，李浩打个酒嗝，“还行，比刚才那羊强点。”

络腮胡看着他喝酒，摇了摇头：“李老板你这人，真是……算了，随你吧。来，我敬你一杯，祝你的宇宙寻味之旅……嗯，有前途！”

李浩举杯：“敬你那块咸得掉渣的羊腿。”

“嘿，你……”络腮胡刚要发作，突然愣住了。他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咝咝……”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一种比刚才那羊油更浓郁，比劣质酒精更勾人的香气，正朝着他们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