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宁刚走进公司大门，就听见一阵压抑的抽泣声。追着声音走过去，在茶水间门口看见人事部的老李正对着李薇薇拍着肩膀安慰。

她脚步顿了顿，没进去，就站在门口。

李薇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李急得直搓手："你这孩子，再哭妆都花了！"

李薇薇抬手擦眼泪，鼻音浓重："姐…姐姐，我…我可能是被裁了..."

老李叹了口气："别自己吓自己，等HR来谈话不就知道了吗？"

纪以宁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她刚在电梯里收到顾行川的消息："晚上八点，金茂顶层。"

顾行川这人，说好听点是高效，难听点就是心狠。裁掉李薇薇这种软柿子，明显是故意让她看笑话。

电梯门一开，纪以宁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前台小妹见她进来，立刻笑着迎上："纪总早！您的外带咖啡到了。"

纪以宁接过咖啡，淡淡"嗯"了声。咖啡香在晨光里弥漫开，她忽然想起前阵子顾行川对她说的话。

"纪以宁，你这种女人，最讨厌了。"

当时她正往他办公室送文件，听见这话时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白。顾行川坐在老板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脑屏幕，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凿在石头里。

她忍住了发火，礼貌笑道："顾总要是觉得我碍眼，大可以直接说。"

顾行川这才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最近很过分，纪以宁。"

过分？她哪里过分了？她不过是想问问那笔三千万的尾款，什么时候能给。他们的合作早在两个月前就结束了。

纪以宁深吸口气，打开电脑。邮件列表里躺着二十七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发件人是"金耀地产"。

是周子航寄来的招标文件。她点开附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这单标书要求在周五前提交，她得立刻把方案组召集起来。

助理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打印好的会议纪要："纪总，设计部那边问..."

"让他们先做方案二修改，"纪以宁头也没抬，"预算表我看了，删掉最后三项。"

助理愣了一下："可设计部说要那些模型..."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纪以宁合上电脑，"今天下午去清水湾项目现场，带好安全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