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揉着发胀的屁股，死死扒住公交车门口的扶手。这车开得跟颠儿猴似的，后背差点没把他甩出去。他心里骂咧咧的，早知道就不抢那个位置了，非想着找个舒坦点的地方眯一会儿。

车猛地一晃，到了个不知道谁家小区门口。李明刚想松口气，眼角余光瞥见小区门口围了一堆人，啧啧，看那架势，比他上班挤地铁还热闹。他皱了皱眉，骂了句“晦气”，绕着人群走，寻思找个偏点儿的车来。

刚走到马路对面，路边树丛里“哐当”一声脆响。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兜里，还好，手机钱包都在。他蹑手蹑脚凑过去，借着路灯往里瞧——好家伙，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小伙子正摁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个平板在录像。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呢？这老人家也没碍着谁啊。”李明忍不住出声。

那几个小伙子回头，其中一个斜眼扫了他一眼：“少管闲事，再吵把你一块儿摁这儿。”

李明心里一火，这帮王八蛋谁给的脸啊？他刚想再说句什么，那玻璃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医生推了推眼镜，冲小伙子们摆摆手：“算了算了，先送老人家回去。”

中年男人走到老太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李明，嘴角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扶着她往车里走。

李明看着那辆车开走，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才那眼神，怎么那么眼熟呢？他使劲回想，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公交车又到站了，他挤上去，好不容易找到个座位。正靠着窗边喘气呢，手机“叮”一声响了，是他表弟发来的语音：“哥，你看到新闻了吗？那个叫‘启示’的东西，现在还在天上呢！”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视频。屏幕里，天边那个白光还在，像挂了个巨大无比的探照灯，把半边天都照得亮堂堂的。底下那些人影晃晃悠悠的，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种……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操，这玩意儿还罩着呢。”李明骂了一句，关掉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