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挤上公交车，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位置，正想喘口气，车窗外来了一道光。不是那种刺眼瞎子，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水波纹一样荡开的白光，哗啦一下把整条街都映亮了。他下意识闭眼想躲，但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睁开眼，窗外的一切都没变，就是街边的广告牌多了个亮闪闪的Logo——个扭曲的骷髅头，在太阳底下都瞅得一清二楚。

这还没完。李明回家路上，路过市中心那块最大的电子屏，本来正放动画片，突然没内容了，黑屏底下透出个白色漩涡。那漩涡里好像有东西在转，瞎玩意儿。有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标题是“太刺激了这是，天使还是魔鬼？”底下评论炸了。

“我去，晚上啥情况啊？” “不会是UFO吧？科幻片要来了？” “我草，真出来了，还在转！” “楼上别瞎说，八成是哪路神仙显灵呢。”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爱看这些，觉得是瞎琢磨。但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黑漆漆的，对面楼墙上突然就亮起两点绿光，一闪一闪的，像猫眼睛。更邪乎的是，楼下便利店老板娘养的猫，那晚跑出去啦。

第二天上班，公司茶水间里全是议论这个。隔壁组的小王，平时就爱传谣，这回说得可绘声绘色：“我跟你说，昨晚我跟哥们儿去看的，天上的东西掉下来了！就在三环外，是个铁疙瘩，大概半个足球场大，还冒烟呢！”

“真的假的？”

“怎么假的，我上传微博了，不信你搜！”小王把手机怼过来，屏幕上是模糊的夜色照片，角落里有个黑乎乎的影子，真有点解释不清。

李明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又放下，心里有点乱。他是个程序员，平时就认屏幕上的代码，对这些突然砸下来的破事儿，真没啥好感。他觉得不如多睡会儿，或者干脆去公园打打太极来得实在。

可打从那天起，李明总感觉空气不对劲。不是那种具体的味道，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跟以前一样，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变。比如，公司楼下那条永远堵车的辅路，某天突然就拓宽了，旁边还盖了个玻璃房子，里面是个机器人问询台，那声音……冷冰冰的，像刚从工厂里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