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三，今年三十有五。在城市里摸爬滚打五年，才勉强租下这么个巴掌大的店面，卖卖早餐，打打零工，勉强糊口。

店面在老城区最犄角旮旯的地方，门脸小得可怜，红漆剥落，玻璃也蒙着一层灰。街对面开了家新式快餐店，人声鼎沸，每天都像赶集似的。我这边呢，就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几张小桌子，招呼一天客人。

“老板，来碗豆浆，一个煎饼。”

“好嘞！”我麻利地应着，放下手里的碗。这是老街坊王婶的女儿，刚工作，起得早。

“豆浆还是老味道啊。”王婶的女儿笑了笑。

“嗯，豆子都是自家挑的。”我笑着说。其实就那点豆子，也就三个品种，哪还分得那么细。

“你这儿生意咋恁冷清？”

“嗨，你不懂，这叫安静。大家上班忙，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地界，我这儿……清净。”我搅动着锅里的豆浆，看着那豆花慢慢上浮。

王婶的女儿出了门，又远远地看了一眼我的店，摇了摇头，走了。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知道我这店不咋地，但也不至于这么惨吧。租的钱，贷款的利息，还有水电费，每天哪样不是钱？我这人吧，就是脸皮薄，干啥都半死不活的样子。

“理想呢理想，面包呢面包？”

我自言自语，翻开那本已经翻烂的旧笔记本，上面记着些零碎的东西，比如哪天是哪位街坊过生日，哪天该去哪个市场进哪样菜。

“啪嗒！”一声脆响，一个鸡蛋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我赶紧弯腰去捡，手一滑，膝盖头重重磕在铁凳子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嘶……”我扶着墙壁，揉着膝盖。老城区的地砖凉得刺骨，钻心地疼。这要是走漏风声，别说开票了，连店都保不住了。

“没事吧老板？”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支笔。她是住在对门的小区里，每天上学都经过我这儿。

“没事没事。”我强装镇定，把蛋液扫到一边，“谢谢你啊。”

“不用谢。”她摇摇头，趾高气扬地说，“我还要赶作业呢，先走了。”

说完，哒哒哒地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点不是滋味。小姑娘倒是挺活泼，就是……太没眼力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