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这眼神一扫，差点没把他自个儿给晃出去。他这身行头，深蓝色直裰，袖口和领口都积了层灰，沾着些油渍，腰间的布带子都松垮得能甩出个完美的弧线。底下那条裤子更是惨不忍睹，膝盖处磨得露出棉絮，两边还开了道不浅的口子。再看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塞着不知名的黑泥，指节粗壮，带着常年干体力活的茧子。

“我靠……”王磊低头，又抬头，对着那面立在墙角的铜镜扒拉了两下，镜子里的人愣是把他给晃得头晕眼花。镜面也斑驳，映出的影像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那股子邋遢劲儿。这身皮囊看着不错，身板硬朗，脸庞也还周正，就是这气质……全靠一股子精气神撑着，否则怕是得被这身行头拖成个丧门星。

“得，既来之则安之。”王磊咬了咬牙，咧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反正我老王是烂命一条，就算穿越了，穿成个衣衫褴褛的江湖郎中，咱也认了。总比整日对着那些望之不效的病人强。”

他趿拉着脚，往屋后那小厨房摸去。那地方光线更暗，一股混合着陈米、发霉的咸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野味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王磊皱着鼻子走过去，借着从破窗子透进来的光，看到灶台上摆着些看不清原样的剩菜，墙角几个破陶罐里装着深褐色的液体。

“草。”王磊心里骂了句，抄起那把生锈的菜刀就剁_chars_剁_chars_起来。这身衣服是得换，这厨房也是得整。先解决眼前这股子难闻味再说。他撸起袖子，把那几罐子东西全倒了出来，一股刺鼻的酸腐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小厨房。接着，他又把灶台上的剩菜通通扫进旁边一个盛着浑水的破木盆里，看着那黑水翻滚，心里莫名有股爽快。

“地方是不错，就是太不干净了。”王磊边弄边嘀咕，“现代医学说了，病从口入，这环境……啧啧。”

他洗干净手，重新把灶台抹了遍，又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破口袋里摸出些干爽的草木灰，撒在地面和墙角，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总算是淡了点。

刚把厨房初步收拾完，前头就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我说王狗蛋，你磨蹭什么呢？饭点都快过了，客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