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睁开眼，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屋里光线不错，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鼻子里不是老中医那股永远挥之不去的陈药味，倒是有些淡淡的木头和……霉味？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身衣服……得有半辈子没打理过了。粗布的料子，袖口还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带，脚上是双开了胶的麻鞋。再摸摸脸，糙得像砂纸，眼睛底下还有两道淡淡的黑眼圈。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他！这分明就是他记忆里那个落魄的诊所小子——赵康，一个在镇上开了个小中医馆，不过也就是勉强糊口的水平，早晚得关门收摊的主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几个女人的惊呼声。

“哎呀！赵老哥，您醒了！” “可算好了，我还以为您撂挑子不干了呢！”

有人推门进来，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进来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脸上脂粉没擦干净，眼角带着细纹，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样子。她身后跟着两个 Plum tensorflow年纪的女佣，正手忙脚乱地往床边一个破旧的木盆里倒水。

“赵老哥，您低血糖犯的啊，刚才都差点背过气去！”领头的女人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往盆里倒水一边说，“您也别怪我们，您上个月说手头紧，把最后那两吊铜钱都拿去当了吧？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我还指望您多少帮衬帮衬呢！”

王磊这才注意到，这屋子虽然不宽敞，但还算收拾得干净，墙角还放着一杆秤，旁边是个药柜，里面装着不少瓶瓶罐罐。他稍微动了动手指，有点麻木，但能动。他试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 croaky 的老树皮：

“水……”

“哎，您说水啊！”领头的女人脸一喜，“这就来！您等会儿，我给您沏碗参汤，解解乏！”她说着就去了。

王磊看着门口的动静，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是王磊，是赵康。他试图接收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但那些片段就像没洗的破棉絮，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参汤……”王磊咀嚼着这两个字，赵康是个中医，懂这些，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