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甩开，可那股子中药味和灰尘混杂的气味，像是粘驴子尾巴上的草，甩不脱。他现在这副身板，搁过去，顶多是个走街串巷收破烂的，要不是手里还捏着个破旧的黄铜听诊器，他真以为自己投胎到了哪个修仙小说里成了叫花子。

“我说老王，你这手艺……啧啧，当真值钱啊。”一个声音打断了王磊的胡思乱想。

王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不太红润，看上去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病态。女子手里还捏着个帕子，上面似乎沾了点血迹，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腕。

“你……想瞧诊？”王磊下意识问道，这身段，这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女子闻言，微微蹙眉，“老王，你这儿……可真灵验？我手腕上这是……”

王磊心里叫苦不迭，这古代的“手腕”得从哪下手啊？他清了清嗓子，“姑娘，有病就瞧，管它灵不灵，总比不瞧强。”

女子似乎被他说动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劳驾了。”

王磊摸了摸下巴，这破摊子得先收拾收拾。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木凳，“坐吧。”

女子顺从地坐下，帕子里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王磊凑上前，眼睛瞟了瞟女子手腕，那伤口不大，边缘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玩意儿划了一下，但血迹已经干涸不少。

“你这伤口……得有两天了吧？”王磊一边问，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个破旧的酒精瓶，对着火石灯一照，点燃了，“消毒，免得感染。”

女子闻言，秀眉微蹙，似乎有些抗拒，“老王，你这……”

“害怕？”王磊打断她，“疼是疼点，但总比留着要强。”

说着，他倒出一小杯不明液体，用棉球蘸着，小心翼翼地往女子手腕上擦，那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儿，差点熏得王磊当场反胃。女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吭声。

“嗯……看样子，是外伤感染。”王磊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光靠这土方子怕是不行，得开点消炎的药才行。”

他心里急得团团转，这消炎药，抗生素，他上哪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