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低头打量自己，这手明显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偶尔打打篮球的手，又糙又凉，指节因为长年劳作有些发红。袖口是浆洗得发白的棉布，贴着胳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灰尘。

“搞什么飞机……”他心里骂了一句，这感觉比他那次在解剖课上看错人脑结构还扯。他记得自己明明回宿舍睡大觉了，怎么突然就穿成这个样子？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开了家小诊所的方大夫，据说手下还有个老仆，不过此刻这身子似乎比他强不了多少，脸色发黄，眼神也有些涣散。

王磊动了动嘴，发出“嘶嘶”的摩擦声，这口子不大，是个典型的肺痨。老仆颤巍巍地倒了碗姜汤过来，王磊皱着眉喝了半口，辛辣的液体让他喉咙发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咂咂嘴，这味儿，有点东西。

“情况怎么样？”王磊问，声音有点沙哑，这身体感冒了一声就哑了。

老仆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是这声音，半晌才颤巍巍地说：“就是……就是张寡妇来看病，说她男人夜里咳嗽不止，咳得翻白眼，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王磊心头一紧，肺痨这玩意儿，在现代都够折腾，古代医疗条件这么差，这要是死在外面，别把老仆给卖了。他心中迅速盘算，现代医学这玩意儿，不能轻易乱来，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白白受苦。

“我看看。”王磊说着，站起身来。他走到病人的床边，病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王磊轻轻按了按病人的胸口，手感有些僵硬，似乎有水声在里面。

“水饮在肺中，咳而引动。”王磊心中暗道，他记得现代医学里有种叫做“胸腔穿刺”的方法，可以抽出胸腔积液，缓解压力。但在古代，这种操作无异于天方夜谭。

王磊眉头紧锁，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墙上挂着的药罐，里面装着各种草药。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试试以毒攻毒？

他走到药柜前，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罐黑乎乎的物质，看起来像是某种毒药。他心中暗骂一声，这要是用错了，怕是会要了病人的命。

“老陈，把这个给我。”王磊对老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