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妈呀！”老赵捂着屁股在诊所里滚来滚去，嘴里直骂街，“这下可好，新来的小郎中连把像样的药箱都舍不得配，送的这根本就是摆设啊！”

我蹲在旁边，看着那根本不像药箱的铁疙瘩，上面还挂着几块发霉的干肉和半瓶过期的烧酒。老赵是我租的这家破败诊所唯一的病人，也是唯一的“老板”。他昨晚喝醉了酒，今儿一早起来发现屁股上长了三个鸽子蛋大的疮，自己搓了半宿黄连，愣是搓出了水泡。

“我说小张，你小子行不行啊？”老赵疼得咿咿呀呀的，“我这疼得满地打滚，你愣是让我忍着？就你手里的这几根破草，真能把我的疮撂了？”

我手里捏着一把杂草，叶子泛黄，根茎干枯，明显是我在后院挖的野草。这年头药铺都卖不起价钱，连药房送来的药材都缺斤少两。我摸着口袋里那点微薄的银钱，心里直打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古代医疗行业的困境。百姓看病难，郎中看钱多，这世道真是……

“老赵，你忍忍。”我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老郎中说话的腔调，“我这法子保准管用，你先照我说的来。”

我把那把野草捣烂，加上点清水，用一块破布包着，使劲往老赵的疮上蹭。老赵疼得眼前发黑，龇牙咧嘴地直抽搐。我咬着牙忍着笑，心里盘算着。这要是让我在现代摆弄，别说捣烂草药了，直接上点碘伏消毒液，再贴个无菌纱布，这疮立马就能消炎。

“愣着干什么还？别光看着啊！”老赵嫌我磨叽，“快点快点，我这疼死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抓了一把野草，这次加了点自己配的某种腌臜水——其实就是用烂菜叶和剩饭煮的汁水。这种东西在现代那是绝对的细菌培养皿，但在古代，却是个便宜又上手的消毒剂。

“搞定了。”我把混着腌臜水的草药糊在老赵的疮上，用一块破布包好，嘴里念叨着，“三天后保准好利索。”

老赵半信半疑地躺下了，嘴里还在嘟囔：“就你这手艺，还敢在家里开诊所？不怕把老子的屁股给剐了？”

我没说话，心里却在狂笑。就这手艺，在现代连实习生都不如。但在古代，凭着那点现代医学的皮毛，或许真能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