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脚步一顿，回头看去，顾衍之倚在健身房门口的梧桐树下，今天换了一件黑色高定西装，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卷到手肘，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沉。他手里还拎着个平板，估计是办公用的，偏他站那儿就让人觉得不自在。

“顾总，”林晚挑眉，“您这出现的时机挺别致，刚办完卡准备闪人，就‘恰巧’遇上？”她说话从没客气过，尤其对顾衍之。

顾衍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欠揍。“不巧？我在附近等你好久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晚面前几步远，“林晚，恭喜你解锁健身房新体验。”

“我锁的是卡费，谢谢。”林晚越过他不走。

“五个亿不够花钱，可以考虑我，”顾衍之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或者，你考虑考虑我。”

林晚差点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气出笑来。“顾总，您最近是中了 windfall 还是彩票？五个亿，您是打算买游轮还是买座城？”她嫌他吵，转身就想走。

“等等。”顾衍之伸出手，不是为了拦她，而是直接打开了平板，“健身房集体会员折扣，两千八，林晚，我觉得我挺适合当你的长期陪练。”他调出一堆文档，全是健身房的进项报表，还有她办卡的流程简化版。

林晚停下脚步，皱眉看他。“所以呢？您这是又想做什么？”

“我想帮你省钱。”顾衍之直视她眼睛，“五个亿不够花，但能让你省下几万块会员费，我觉得我挺有贡献的。”

林晚被他这直白的方式逗乐了，又有点无奈。“顾总，您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顾衍之走近一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平板边缘，“我就是想帮你。林晚，你一个人在那边流汗挺好看的，但……我觉得你一个人流汗不好看。”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他好像说过。

“所以呢？”她追问。

顾衍之收起平板，目光落在她身上。“所以，和我一起？”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我们谈谈别的？比如，上次我给你那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林晚撇撇嘴，“顾总，咱能聊点实际的？比如，今晚月色甚好，适合约会？”她没好气地说。

顾衍之笑了，靠在旁边的树上，双手插兜。“月色是免费，约会得花钱。你打算请我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