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摸出来看。屏幕上是一行熟悉的字：“儿子，跟你说个事，你姐明天结婚，准备回来吗？”是妈妈。他凑到桌灯底下，才看清那些字。姐结婚，他怎么能不回去？可是……他心里咯噔一下，公司里这摊子，他实在撂不下。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尹忆婷那张脸。她平时看起来那么 busy，那么 sharp，像个永远在山顶上、俯瞰众生的女强人。可他不知道，她为了这个“女强人”的壳子，牺牲了多少。

他“嗯”了一声，又赶紧加上一句：“妈，我明天得加班，不回去了。”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发送。发送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姐结婚了，他居然是用这种敷衍的方式回应。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工位上的绿植，那盆小发财树孤零零地站在灰色的 cubicle wall 上。他一直想给它浇水，却总是一拖再拖。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了。他走过去，拧开水龙头，细细地给小树浇水。叶子上沾满了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看着它，心里突然有些平静。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酸。盯着电脑屏幕太久，眼睛都花了。他站起身，想去茶水间拿瓶水，路过尹忆婷的办公室门口时，他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办公室门没关严，他看到里面有人，是个男的，正在跟尹忆婷说话。那男的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他们身后的玻璃幕墙，映出城市的景象，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幅巨大的 painting。

周浩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出声。他就那样看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难受，好像是讨厌那个男的，又好像……又好像别的原因。

那男的似乎感觉到了，回过头来，看到了周浩。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周浩吗？还没下班啊？”他的声音很熟悉，周浩从没听他这么说过话。他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嗯，总监您……”他想起尹忆婷今天穿的是白色连衣裙，她看起来很漂亮，像一朵在阳光下绽放的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