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又听见外面有动静，他这觉是彻底睡不安稳了。他妈在厨房剁菜的声音都能听一清二楚，鸡骨架滋滋冒油的香味飘进屋里，林风肚子里的馋虫都叫唤开了。

"得嘞，马上给您老准备！鸡架炖粉条，安排！"他妈在厨房回话，这声音一响起，林风就有点烦躁。

"行了行了，妈，您忙您的，吵死了。"林风嗓子发干，翻了个身，脸埋进被窝里。但这被窝还是硬邦邦的，跟没睡一样。他越想越气，这破房子真是一颗槽，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突然，他被外头一阵脚步声惊醒了。厨房传来他妈的抱怨："这死鬼还睡着呢，怎么叫都叫不醒。"接着是椅子拖动的声音，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儿了。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因为太冷，他耳朵立马红了。走廊尽头突然亮起灯光，昏暗的走廊里，他妈举着手机照明，脸色发白。

"妈，怎么了？"林风赤着脚噔噔噔跑过去，看见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客厅。

"警察同志...我们..."他妈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

林风这才注意到客厅沙发上，他妈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鸡架。沙发上躺着个人，穿着红裙子，胸口插着把刀。林风看不清脸，但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妈！怎么回事？"林风一把揪起他妈的胳膊，母亲疼得嗷嗷叫。警察走近，没说话，直接开始搜查。

林风盯着那红裙子，心里发毛。他围着沙发转了一圈，这房间不大，他妈平时就喜欢在沙发上看电视。那红裙子像是新买的，但上面血迹已经凝固了。

"你...你认识她？"警察突然问他。

林风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我他妈就睡在隔壁。"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指着沙发上的刀："这血...是这刀染的？"

他妈突然嚎啕大哭："你...你爸...他..."母亲声音太抖，根本说不下去。

警察互相看一眼，开始收拾现场。林风站在门口，两只脚冻得跟冰块似的，他这才意识到，这房子里头，他妈、他爸、还有这个红裙子...都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