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晓晓脸上，她盯着那条未读消息看了半天，后槽牙都快给咬酸了。秦川那小子，不是说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突然想起请客了？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是想请她吃顿饭，了解一下公司新任设计总监对未来的规划。

林晓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现在哪有心思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饭局啊？前脚刚跟竹马江铭吹了耳边风，说这事就算了，后脚这顶头上司又不按常理出牌。她跟秦川的认识，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两三回，一次是公司年会，一次是行业交流，印象不深，只想说这男人耳根有点红，说话又太直接。

她随手点开对话框，想说句“改天吧”或者“我忙”，结果手一滑，屏幕自动往下划，点开了昨晚江铭发来的那条“本来就没当妹妹”的消息。林晓晓眼睛倏地睁圆了，心里咯噔一下。这瓜她是不想再吃了，可这瓜皮粘得有点紧啊。江铭是什么意思？翻脸不认人就算了，还说得这么诛心。

林晓晓盯着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秦川办公室里那股子刻意营造的精英范，想起他开会时偶尔看她的眼神，心里突然就有点堵得慌。这工作要是搞不好，指不定又是什么麻烦事。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半推半就的局面，好像不答应点什么，就得被人踩在脚下。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后还是打字发了过去：“明晚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意大利菜，想跟你聊聊工作。”她把“工作”两个字敲得特别重，心里盘算着，这顿饭要是谈不拢，就找个机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她林晓晓，虽然脑子门儿清，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手机屏幕暗下去，林晓晓把手机塞回包里，站起身往外走。楼道里人不多，她一个人端着咖啡，脚步有点虚浮。她想起江铭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当初放下身段去迎合别人，想起秦川办公室里“非她不可”的牛皮。她心里冷笑一声，谁要是敢再说她不自重，就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拐进公司食堂，刚想找个角落坐下，就看到秦川靠在吧台边抽烟。他今天穿得挺讲究，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松垮垮地搭着，侧脸线条有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