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谢宇泽的声音在客厅里猛地炸开，茶杯被他重重顿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她抬眼，对上他通红的眼睛，里面翻涌着近似暴怒的情绪，却唯独没有看见一丝爱意。这种被人看着心烦，却又无从发作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结婚三年，谢宇泽对她最大的耐心，似乎就是这种咆哮，却唯独没有哄。

她默默捡起地上碎成几片的杯子，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到，微微发红。这点痛，和她心里的寒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在听。”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宇泽走过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力气大得吓人。“你在听？那你怎么不回我话？”他的脑袋埋在她颈窝，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薇薇，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

“别叫了。”林薇打断他，推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疲惫，“我知道你每次喝醉都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早上起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宇泽猛地抬起头，酒气混着汗味喷在她脸上，让她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烦了？”他眼神里的委屈一闪而过，“薇薇，我是真的难受，跟你说实话，我心里……”

“没什么。”林薇打断他，绕开他往外走，“我去睡书房。”

她的离开像一盆冷水浇在谢宇泽头上的火。他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对，这次感觉不一样。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林薇的眼神不太对劲，那种疏离，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踉跄着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缝，只看见林薇背对着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他以为她在哭，可走近了才发现，她只是闭着眼睛，嘴角停着一点极淡的笑。

“薇薇？”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立刻弹开了。

“谢宇泽，你能不能别烦人？”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谢宇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他喝酒，也没有装作没事。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薇薇，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