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李，今儿收摊这么早？”旁边猪肉摊的老刘头探头过来。

老李头头也不抬，正往框里码青菜叶。“身体不好，少赚点没事。家头等着呢。”

老刘头啧了下嘴：“这青菜价，跟坐过山车似的。昨天还一块五一斤，今儿估计到一块了。”

老李头叹气：“可不是，你说这老天爷……”

“嘿，老李头，我说你这人真倒霉。”老刘头眼睛滴溜溜转，“就说昨天吧，我那孙子，叫小明。你说这孩子，皮得跟猴子似的。放学非要去河边玩，非要去摸那石头缝里的鱼……”

老李头没太听进去，他正琢磨着老婆子刚才骂的那句话。

“……那孩子吧，胆子小，就是好奇心重。非要去摸那个大石头，说里面肯定有鱼。我跟他爸妈说了多少次，那石头湿滑得很，我不放心……”

老李头心不在焉听着，手上动作没停。

“结果呢？你说巧不巧？他手刚伸过去——哎，老李头，你听见没？”

老李头“欸”了一声，继续捣鼓他的青菜。

老刘头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这人，真行。好，你不听。那孩子手刚伸过去，‘咔嚓’一声，那石头自己裂了！”

老李头手里的青菜掉了两片，他愣了下。

“对，你没听错。就在他手边，那块根植了好几年的大石头，‘咔嚓’一下，裂开了！底下……底下有水！哗啦啦的！”

老李头没说话，眼神有点飘忽。他想起早上卖菜时，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说要买他最嫩的青菜，还说什么“有缘人自会知晓”的话。当时老李头只当他是疯子，想着现在年轻人，脑回路不是一般地清奇。

“你说邪门不邪门？”老刘头唾沫横飞，“那石头裂开了，底下有水，还带着一股……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我孙子吓得要命，他爸妈过来，那水都没了，石头又合上了，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李头的心猛地一跳。裂开的石头，带着香气的地下水……这就是他刚才脑子里晃过的画面，但更具体。他想起那年轻人临走时，塞到他手里的那包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这老李头还是知道的，虽然不认得。

“嘿，老李头，你……你怎么了？”

老李头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个笑容：“没事，没事，老刘，你说得太激动了，我有点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