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短得像被切断了。林唯一言不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一个字母也没对上。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指腹，黏糊糊地难受。

门外站了多久她不知道，反正陈雨欣的风格就是这种——不敲门，不按门铃，直接用钥匙开。林唯一抬眼，陈雨欣那张总是皱着眉头的脸就挂在了门镜上。她斜挑着眉毛，手里还捏着个保温杯，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看什么看？”陈雨欣推门进来，脚步声在整个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怎么不欢迎？总让我在外面站着像什么意思？”

林唯连头都没回：“没你的事。”

“怎么就没我的事了？”陈雨欣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你电脑上这东西我看过了，又熬夜改方案？上次的bug你改了没？改完了没？”

林唯一的动作猛地一顿。她能感觉到陈雨欣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我很说到重点”的压迫感。

“改完了。”她终于回嘴了，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有什么问题？”

“问题多着呢！”陈雨欣歪着头，一副“我就知道有猫腻”的表情，“你那个项目报告怎么老是错别字？还有那个客户对接，你那态度是跟谁学的？横挑鼻子竖挑眼，跟谁有过节？”

林唯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看她。陈雨欣正瞪着她，眼神像是能剜出两个洞来。这女人，真是属苍蝇的，专挑缝里钻。

“我工作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林唯一言以尽，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怎么不轮到我指手画脚？”陈雨欣声音也拔高了，“项目出问题了，你觉得是我的错？客户不高兴了，你觉得是我的问题？林唯，你我是同事，这项目也是我拉回来的！你倒好，一个人在后面瞎操作，出了事就甩锅？”

“我什么时候甩锅你了？”林唯一也火了，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是你自己没本事，明明自己就行不通，非要拖我下水！”

“我没本事？”陈雨欣气笑了，眼角挤出点细纹，“你那点能力，还拖我下水呢？当初是谁非要拉着我一起干这个项目的？谁说只要我出了面，一切都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