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说了没？城北那破落酒馆里又出事了，据说死的是个新来的小子，那打扮，啧啧，跟个洗了三次澡的乞丐似的。”酒楼角落里，一口劣质大酒碗被狠狠顿在八仙桌上，碗沿溅起几滴浑浊的黄酒，正 hit 中对面那张油光发亮的脸。

对面的老王咂咂嘴，手指在粗瓷碗沿上转了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啧，哪个小子？前阵子不是进城投亲的？听说是李员外的远房侄子，那家世，一般人还真不敢肖想。”他声音压低，但又透着一股子肆无忌惮，“不过，死在破酒馆后院，啧，死得那叫一个凄惨，身首分离，看得人直反胃。”

我叼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稀粥，没接话，只是往火塘里又扔了块柴火，昏黄的光线下，脸上那道疤似乎更明显了点。旁边桌子几个喝得兴起的哥们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往我们这边瞅。

“阿四，你说这事儿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不过是喝口酒解馋，又不是去争那当官的位子。”角落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歪七扭八的假眼镜，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我筷子尖在那碗粥里搅了搅，没回答，脑子里却嗡嗡作响。李家小子……头天进城，就住那破酒馆？后来我又见过，是个挺老实巴交的疙瘩，也能认字，看样子不是什么傻子，可偏偏就死在那儿。

“没什么关系，”我对着火光哈了口气，看着那蒸汽在空中凝结又消散，“就是觉得……挺蹊跷的。”我拍了拍桌子上的旧木牌，上面刻着“歪脖子”三个字，这是酒馆的名字，专供我们这种三教九流。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酒碗：“阿四，你那杀神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这么多世下来，见惯了生死了？说吧，到底有啥想法？”

我没理会他，而是转过头，看向酒馆门口。那几个守夜的婆子背对着我们，似乎在交头接耳，而更远处，城门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狼嚎。

“我估计啊，”我舔了舔嘴唇，“这事儿，早晚会跟咱们掺和上。”

老王 слушать了，筷子在桌上笃笃笃敲了两下：“阿四，你这话说的有点意思。那小子死了，别人可能不信，可你不一样，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