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啧”了一声，把擦拭布往围裙里一塞：“忙死忙活，就你话多。老王今儿请假了，家里老娘病了。”他边说边把我那杯凉掉的黑茶又放回保温杯里，“喏，趁热喝。”

我接过杯子，热气氤氲中，老街的喧嚣好像更远了点。草薙书店门口的风，带着点晚秋的凉意，吹得人心里发毛。“请假？不对啊，我昨天还跟他约好……”我扒拉着豆沙包的皮，芝麻粒硌得嘴角有点疼。

“忙着呢，哪记得住这些。”老张头摆摆手，转身要去门口锁门，“走了走了，外面冷。”他随手把门插销一拧，灯泡“啪”地灭了。黑暗一下子涌过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把书店门口的地板映得发亮。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居然没电了。这年头，没手机跟没腿似的。正准备摸出口袋里的老式打火机点燃烟，手却不自觉摸到了风衣内袋的夹层。那里有样东西，硬邦邦的，像块压过的铁片，是老王给我的，说是什么“梦境钥匙”，能让我进入别人的梦境。

我蹲下身，借着窗外那点微光，把那铁片拿出来。它比指甲盖还薄，边缘磨得圆润，正面刻着一个转动的漩涡图案，背面空空的，只有个光滑的金属圆环。老王说，要找到目标人物的“梦境坐标”，才能把这玩意儿插进去，混进他的梦里。

“梦境坐标……”我眯着眼睛，把铁片贴在脸上，试图去感受。脑子里突然“嗡”地一下，像被强风吹过，眼前一阵发黑。等我回过神来，手里那块“钥匙”已经没了，口袋摸得空空的。

“操！落哪儿了？”我噌地站起来，在书架间胡乱摸索，嘴里还念叨着：“该死该死……”

就在这时，草薙书店的插销突然被拉开，老张头的脑袋探进来，手里还拿着钥匙串：“哎？你小子，刚站那儿，钥匙呢？”他一脸茫然，好像在说，我刚才明明就站那儿，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口袋，又看了看老张头手里的钥匙串，上面那块铁片清清楚楚地露着。风从没关好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钥匙串叮当作响。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干得发紧。钥匙明明在我手里，怎么就没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