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书店打烊铃刚停，老板拎着擦拭布从后面出来，顺手给我个豆沙包。我叹了口气，接过包往嘴里塞，味儿还行。老板老张头斜眼瞥我，啧：“年轻人，晚上又加班？” “嗨，不加班哪来生活。”我啃着包，盯着窗外老街的昏黄灯光，“老王呢？今儿空调又忘了关？” “哦，这个月老王请了病假，隔壁空出来租给个搞摄影的。”老张头擦着柜台，“这小子晚上总点着灯，鬼鬼祟祟的，不像个正经摄影师。” 我耸耸肩，豆沙包吃完了正好。老张头递给我个打烊后的钥匙串，又补了一句：“那家伙昨晚又对着本破书坐到半夜，我上去的时候还以为出事了。” 钥匙串挺沉，我随手挂脖子上。走出店门，路灯突然暗了一半，老街对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我皱皱眉，这晚风挺凉，吹得人头发都竖起来了。 推开对面小饭馆的门，里面就老王一个人，正对着个白底黑字的笔记本指指点点。桌上还摆着半瓶啤酒，瓶口黏糊糊的。 “王哥，大半夜的……”我凑过去。 老王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的，不像喝多了。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肖明，你也能进来了。” 我：“……” “别傻站着，”老王晃晃笔记本，“这玩意儿整明白了，人就能进别人梦里。” 我蹲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抿了一口，苦得直皱眉。“你小子病假请了多久？” “就今晚，”老王搓着手，“今天警察局搞活动，给点儿提成，脑子一热就买这玩意儿了。说明书上说，对着人想，还能直接闯进去。” 我瞪大眼：“直接闯？你试了？” “试了啊！”老王猛拍大腿，“今天白天你路过我们这，我就盯上了。刚开始吧，就想着看看你梦里是不是也在写小说，结果……”他搓了搓太阳穴，“人家是穿校服追校花，我是被追着打，连自己也变了个怂怂的小学生！” 我：“……” “操！”老王突然骂了句，“这破玩意儿还有时间限制，闯进去五分钟，现实就过去一小时！本子还老出问题，上次给我闯进个古代战场，差点把老张头的祖坟给炸了！” 我这才想起之前书店打烊铃的事，老张头晚上说隔壁空调没关，估计是老王在梦里把电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