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不是我妈查岗那种小心翼翼的轻敲，是那种“我操你妈谁啊”的暴力拍门，带着铁器撞击木头的闷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嘟囔道：“谁啊？大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门外静了一下，接着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小张！是我！陈浩！快开门！出事了！”

陈浩？他不是在 другой город 工作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我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趿拉到门边，猫眼往外瞅。

外面站着一个神色慌张的陈浩，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哪个迪厅跳出来，手里还抓着个皱巴巴的 beer 包装袋。他脸绷得死紧，眼睛瞪巴着，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我找到你的梦了……”

我：“……”

不是吧，哥们儿，你不会是喝多了吧？大半夜 мне 跟我梦说话？我 乐呵呵地开了门，伸手准备把他拉进来。

陈浩却躲开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急促得像是要喷火：“不是我跟你的梦说话，是你跟我的梦说话！你的梦，被人偷走了！”

我：“……哈？”

“我刚梦见你！”陈浩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你在一个全是蓝色黏液的世界里游泳，周围全是扭曲的树，然后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把你拽进去了！醒来就发现你屋里全是水！你信吗？！”

我这才注意到，陈浩脚下踩着点水，左手还下意识地在空中挥舞着，好像在驱赶什么。他身上的酒气还没醒，但眼神里的恐惧是真的。

“我屋里怎么可能是水？”我拉着他往屋里走，“我昨天就盆栽浇水浇多了，不过也就半盆吧，哪能漫上来？”

陈浩冲进我家，一眼扫到客厅那盆快要淹死的绿萝，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昨晚做了个噩梦，然后……”

“然后我醒了发现是真的？”我打断了他说，“你是不是昨晚撬了我家保险箱了？没找着钱吧？所以来兴师问罪？”我笑着说，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陈浩猛地摇头，脸颊因为惊恐而涨得通红：“不是钱！是……是你的梦！你梦里那滩蓝色的黏液水和扭曲的树，就是你家客厅的半盆水和你那该死的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