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菲盯着眼前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姑娘叫苏小小，HR部新招的，据说面试的时候就特别能言善辩，结果一进公司，全程 silicone 面瘫脸，连喝水都像在完成一项精密仪器的操作，精准到每一秒。

“苏小小，这部电脑是你的了，”林晓菲把一台闲置了半年的笔记本推过去，“密码是你的生日，记得改。”

苏小小伸出纤细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那台布满灰尘的电脑屏幕才停住，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谢谢林姐。”

林晓菲翻了个白眼。这年头实习生还用诺基亚脑子的？连电脑开机都不知道点屏幕。但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审一份入职申请表。刚坐下不到三秒，就听见身后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林晓菲挑眉回头，就见苏小小正弓着背，拿着刚才那台旧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登录界面，她嘴角噙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敲，然后猛地收起笑容，故作镇定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天花板。

林晓菲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这姑娘……偷笑？就为了一台破电脑？

“笑什么笑？”林晓菲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电脑前面没贴贴纸吗？怎么知道怎么用？”

苏小小猛地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开始那套标准职业假笑：“啊？没……我是看上次那位同事桌上贴着，随便试试……”说着，她赶紧打开邮箱，准备假装忙碌。

林晓菲看着她滑稽的表演，又好气又好笑。这姑娘真是……让人看不懂。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她偷偷观察着苏小小，发现这姑娘虽然刻板，但干起活来可不含糊。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连打印机的墨盒都记得及时换。

“林姐，”苏小小突然开口，“您有带饭吗？食堂好像要涨价了。”

林晓菲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太急，中午一直没想好去哪儿吃。看了一眼窗外，太阳正好，她突然灵光一闪：“走，一起去食堂吧。”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没想到林晓菲会同意。两人并肩走向食堂，路上的小道两旁种着一排排银杏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