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菲的视线在那小姑娘脸上停了半秒。小姑娘穿着 HR 部门标配的米白色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纽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唇角带出来的那种职业假笑都显得特别标准。可林晓菲就是觉得，这标准得有点假。

她端着水杯，绕过饮水机，朝着那姑娘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姑娘明显一惊，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的声响，把林晓菲自己都吓了一跳。

“哎呀！”小姑娘反应快，立马蹲下去捡，可那文件夹页数太多了，哗啦啦散了一地。小姑娘手短，怎么也够不着边缘，急得小脸都红了，像只炸毛的鹌鹑。

林晓菲趔趄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柜子。她这人吧，本意是好的，就是看不得别人窘迫。她弯下腰，一把就把文件夹捞了上来，哗啦几张纸飞出去，又帮她收了回来，叠得整整齐齐递过去。

“没事没事，”林晓菲咧嘴一笑，露出一对虎牙， prototypes 迷经常有的那种傻气，“对不起啊，没注意。”

那姑娘接过文件夹，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没……没事，谢谢你，姐姐。”

“姐姐？我看着比你大？笑死，”林晓菲自己先乐了，指了指自己，“我叫林晓菲，隔壁技术的，刚来不久，但不是新来的哈，就是脸比较显小。你呢？”

“我……我叫苏小小，”姑娘看着自己的脚尖，“新来的实习生，刚来一个月。”

“哟，实习生？”林晓菲挑眉，“小实习生，是不是公司那顿晚宴让你来布置现场的？我正想问呢，几点结束啊？”

苏小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发现什么新奇事物：“晚宴……是要我帮忙整理参会人员名单的。”

林晓菲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操，我还以为问饭点呢。行啊你，刚来就负责这种关键任务，挺重要的。名单搞好了没？”

“没……还没，公司要求明天早上必须交，”苏小小有点急，额头上渗出汗珠，“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林晓菲斜眼看了看她，心里有点确定，估计是那假笑姑娘没写成文档发下去，或者发下去了自己忘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