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站在自家超市门口，看着隔壁老李超市门口那个比篮球还大的促销牌子，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旁边收银台的老张，正一边麻利地扫着货，一边冲他挤眉弄眼。

“王哥，瞅啥呢？眼红老李那招了？”老张把一板鸡蛋递过来，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也给你来个‘买一送一’？”

王磊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我这小本经营，哪跟得上人家。人家那是砸钱，咱们玩不起。”他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这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开了半年多，一天流水跟喝凉水似的，就那么回事儿，昨天老张给我算账，全街加起来，没我那家挣得多。”

老张点点头：“那是人家会吆喝呗。不过说真的，王哥，你也别灰心。今天这情况，我瞅着吧，估计能热一阵子，过两天，大家新鲜劲儿过去了，又得落回老样子。”

话音刚落，王磊正准备抬脚走人，门口“叮铃”一声，一个金属推车滚了进来，车上装得满满当当。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颤巍巍地推着车，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

大爷走到收银台，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了数，递给老张。

“买了这么多……给，票不够了。”老张赶紧把POS机打开。

王磊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大爷车上，一箱牛奶，几包盐，一小块肥皂，还有几包饼干。就这？老张划了老半天，最后合计着给大爷抹了个零头。

“大爷，您慢走啊。”老张把找零递过去。

大爷接过钱，颤巍巍地往门口走，嘴里还念叨着：“哎，便宜，真便宜……”

看着大爷的背影，王磊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他这超市，什么货没有？就是没人买啊。隔壁老李，就是会整活儿。

就在王磊准备关门回家的时候，门口又一阵骚动。他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推着满满几车的东西，正往老李那边走。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百倍增幅大行动”。

王磊皱了皱眉，关上门，往家走。路过老李的超市，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