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掌心。带着一身狼狈，我回到了那破败的院落。这就是我现在的家，连条像样的狗都不如。院墙破了个大窟窿，杂草长得比人高，堂屋里黑漆漆的，空气里飘着霉味。我家以前也是挺风光的，现在？落魄成这样。

“回来了？”一个沙哑粗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回头，看到老狗，咱家曾经的管家，现在好像……也落魄了。他缩在门口的破木凳上，眼神浑浊，看着像个风干的葫芦。

“嗯。”我没心情多说，径直走进了堂屋。堂屋里空荡荡的，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以前那些家当，估计早就被搬空了，能卖的都卖了换酒钱，或者……给我赔罪。

老狗跟着进来，叹了口气，坐到了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小矮凳上。“那个守卫……没怎么你吧？”

“没事。”我摇摇头，不想提那事。被那么多人指着鼻子骂废物，还是老狗，我这唯一的亲人，都只能对着叹息，这比打我一顿还难受。这口气，我没法咽。

老狗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硬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我。“喏，我留着当晚饭的，你先垫垫肚子吧。”

我接过来，有些发愣。一个简单的窝头，在这个时候却让我鼻子一酸。我强忍着，掰了一小块抿进嘴里，粗粝的粮食在嘴里摩擦，有点苦涩。

“老狗，”我咽下嘴里的东西，凑近他，“我手里还有多少家当？”

老狗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能拿出手的……就只有那块黑铁了。”

黑铁？哦，对了，那是爷爷以前给留下的一块黑铁，说是能换点钱。当年只是当个传家宝，现在倒成了唯一的指望了。我苦笑一下。

“多少？”我问。

“听当年那些老家伙说……估摸着能换……二十两银子？”老狗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不过现在家里光景差，可能……”

“二十两？”我眼睛一亮，带着那一块狗屎妖核，应该能找到个像样的炼丹师看看了。哪怕只是稍微有点用，也比现在等死强啊！我立刻站起身，“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去换！”

老狗却没动，他看着我，眼神有些为难。“少爷，现在……去哪换？城东的老周掌柜，以前和咱们家熟，但……现在咱们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