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把手机丢在一边，坐直了身体。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便利店的红招牌像个巨大的逗号，戳在暮色里。她捏了捏眉心，有点发酸。张浩那头还没回消息，估计又嫌她磨叽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林薇站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她下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一块硌人的小石头，那是张浩之前给她买的，说是“解忧”。狗屁的解忧，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跟李娜搞到一起。林薇狠狠吸了口气，夜风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混在空气里，有点燥。

她想起白天的面试。HR小姑娘笑眯眯的，问了一大堆“你有什么缺点”“你希望以后在团队里扮演什么角色”之类的蠢问题。林薇看着对面玻璃墙上自己的倒影，吐了吐舌头。她总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今天投了份简历，明天碰见个前同事说有个机会，后天又听说哪个公司在招人，忙得晕头转向，结果呢？还是没着落。

“林薇？”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薇吓了一跳，转过身。是住在同小区的王姐，她遛完狗过来串个门，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

“王姐，”林薇有点不好意思，“这么晚了。”

“没事没事，”王姐笑呵呵地说，“刚从小区花园那边过，看到你在这儿吹风。晚上凉，快进去吧。”她顺手把手里的垃圾袋递给林薇，“喏，我家阿宝的零食包装袋，我扔垃圾桶的时候被风吹了回来，顺手拿给你。”

林薇接过来，一股豆奶粉味混着狗毛味扑面而来。“这……太麻烦您了。”她心里一阵暖和，王姐是小区里有名的热心肠，可从来没听她说过什么麻烦不麻烦。

“客气啥，”王姐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这老家伙闲不住，小区里哪个菜叶子掉地上我都得扶起来。阿宝这小家伙，一天到晚精力充沛，三天两头把东西叼出去，我得跟在后面老捡。说起来，你家小张呢？最近老不见人影。”

“嗯……出差。”林薇下意识地说，“项目比较忙。”

王姐点点头，没再多问。两人聊了几句小区里的八卦，比如谁家新买了宠物，谁家孩子考上了好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