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把手机丢在一边，坐直了身体。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便利店的红招牌像个巨大的逗号，戳在暮色里。她捏了捏眉心，有点发酸。张浩那头还没回消息，估计又嫌她磨叽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林薇站起身，走到阳台。楼下晚风有点凉，吹散了点脑子里的浑浊。她撑着栏杆，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霓虹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每个人都像赶着去 somewhere 似的，步子匆匆。

对面那栋楼亮着灯的窗户不少，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人脸。她想起上周加班到半夜，路过对面时，好像看到有个人在窗户前站了很久，低头不知道在干嘛。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没来由地空了一块。

林薇皱了皱眉，又松开。瞎想什么呢。她转身往屋里走，路过玄关时，鞋柜里的跑鞋吸引了她的注意。鞋带松了，她习惯性地想抽出来系上，结果一抽，鞋子整个滑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角落。林薇有点无奈地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玄关门口传来个含糊的声音：“鞋呢？”

林薇抬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他穿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鞋捡起来递过去：“你…你的鞋。”

男生接过鞋，快速地往脚上套。林薇才看清，他脸上有一道小小的疤， '/' 在眉骨旁边。他没说话，把另一只鞋也套上，抓起快递直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什么，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林薇一眼。

他的眼睛很亮，在路灯底下亮得惊人。林薇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像是刚才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男生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带起一阵风。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空荡荡的。刚才那眼神…好像不是第一次看了。她想起加班那天，对面窗户前那个模糊的人影。心里那块空地，好像被什么填了一点点。

她甩甩头，不想了。鞋柜还没整理好呢。林薇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客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微信，问她晚上吃的什么。她迅速打字回复，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