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睛才勉强看清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脑袋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记着昨晚为了攒够下个月的房租，在死线边缘又熬了半宿。

“得赶紧去公司……”我嘟囔着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刚拉开一条缝，冷丁感觉眼前一花，后脑勺像是被谁狠狠擂了一拳。

“哎哟我草！”

下一秒，我连人带被子往下栽，结实地把地板砸出了个烟圈。我晕乎乎地坐起来，揉着后脑勺琢磨：“昨晚没喝酒啊……咋跟喝大了似的？”

“叮！”

一声不大不小的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啥玩意儿？”我使劲眨了眨眼，脑子里空空如也。

但紧接着，一股古怪的热流顺着脑袋往脊椎里钻，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酸爽得我差点没当场叫爹。

“操！这是闹哪出啊？”

我惊魂未定地套上衣服，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圈发青，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活脱脱一个刚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样子。

“完犊子了！纸质名片估计是找不回来了……”我心一横，抓起公文包就往楼下冲。

跑到公司楼下，早高峰的堵车跟便秘似的，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车流。我干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里的公交卡：“走公交，最快！”

挤上公交车，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我喘着粗气靠着扶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不行，时间快来不及了……得想点办法！”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我摸出手机准备看下几点了——

“叮！”

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草！”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车窗外。

原本应该是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和商厦，此刻在我眼前扭曲、拉伸、旋转，像一幅被风刮乱的拼贴画。霓虹闪烁的招牌突然之间开始融化，变成绿色的黏液滑落在地。

“操！又来了？！”

我感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喇叭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地一仰。

“我操……”

等视野恢复清晰，我的瞳孔差点没缩成一条线。原本的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