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的烟头滋啦一声灭了，王浩把烟屁股往里一摁，问柱子：“去，帮我找根没抽过的好烟来。”

柱子是正经打杂的，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王哥，您说哪儿去啊？这附近就仨小卖部，进来的烟都是三无产品，您再抽那玩意儿……”

“得了吧你小子。”王浩不耐烦地摆摆手，身上那股子烟草味儿混着劣质酒精，熏得柱子往后缩了缩，“别跟我过不去，抽啥不是抽？给我拿包‘红塔山’来，要是买不到，就去隔壁‘大排档’那小子那儿赊账。”

柱子想起上个月王浩借了他两百块钱，嘴上松快了点：“好嘞王哥，您稍着点儿，我这就去给您整。”

王浩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靠在办公椅上晃悠。这间二十平米的格子间，是公司里最差的配置，连个空调都没有，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电脑屏幕晃得刺眼，键盘敲得震天响，放眼望去全是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一个个面色疲惫，眼神麻木。

“呵，就是这么个鸟样。”王浩心里嘀咕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前世的他，就是在这样一个破公司里耗死的，死得像个垃圾。

柱子端着一包皱巴巴的‘白沙’过来，看王浩叼着烟头没点，赶紧凑上来：“王哥，您抽吧。”

“去你的。”王浩一脚踹开椅子站起来，踱步到隔壁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

王浩推门进去，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对着电话颐指气使，手里的笔刷刷地记着什么。女人看清来人，脸色一变，勉强挤了个笑容：“王……王哥啊，来啦？”

王浩也不客气，把烟递过去：“烟。”

女人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点上，深吸了一口：“王哥，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王浩斜眼打量着她，女人就是上辈子那个抢了他未婚妻的男人现在 официальная жена 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里全是算计，“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个大单？”

“是吗？好像……好像有吧。”女人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王浩，“王哥您关注这个干嘛？”

“我不管你干嘛。”王浩盯着她的眼睛，“给我办件事，事儿办成了，一百万，没谈成，你自个儿掂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