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洁儿下意识躲了一下，但没推开他。她皱着眉，又觉得没意思，便任由他碰了碰额头。"没伤到，就是头有点晕。"她小声说，目光转向旁边的小茶几，视线好像有点不清晰。

杨长峰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些："许是宿醉反应。我去给你煮点红糖姜茶，发汗去去。"

"不用..."徐洁儿刚想拒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她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没完全亮透，灰蒙蒙的。屋子里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杨长峰不算高挺的鼻梁，还有眼角几道浅浅的纹路。他蹲在旁边，背靠墙面，像具随时能睡着的雕塑。

"听话。"杨长峰没理会她，自顾自道，"我去厨房弄，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走了。徐洁儿等着，等了很久，又觉得没等多久。她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水声，还有锅铲碰瓷碗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好像很有生气。

过了一会儿，杨长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出来，小心地放在她手边。"趁热喝。"

"谢..."徐洁儿刚想道谢，就听见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晚饭都没吃。她低头看了看碗，里面还飘着几片薄薄的姜片，颜色有些发白。

"饿了？我给你叫点吃的。"杨长峰又走过去，拿起手机，"你喜欢吃什么？面？粥？"

"随便..."徐洁儿含糊地说着，手却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碗里烫的边缘。

杨长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想喝粥？那就粥。我马上说。"说着，他真就点开外卖软件，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又抬头问她，"要加点蛋？还是肉？"

徐洁儿看着他的侧脸，那人影在微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有点怀念以前，一个人在食堂吃饭的日子。那时候她也爱喝粥，但总是加肉，不加蛋。她做过好多年老师了，每天面对着吵吵闹闹的学生，好像早就把那些简单的喜好给忘了。

粥很快送到了。杨长峰端着两碗，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他给她递了一勺，自己捏着勺子，舀了一口就喝了，动作简单直接。

"小心烫。"杨长峰提醒她。徐洁儿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