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的徐洁儿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她翻了个身，毛绒枕头蹭到脸颊上，暖烘烘的。她摸索着按下静音，眼睛还惺忪着，看不清时间，只觉得车还在动。

“到哪儿了？”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了。”杨长峰一边导航，一边回话。车流密度比刚才稍微松散了点，但依然磨人。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徐洁儿靠着椅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都要睡过去。

油门声稍微轻了点，车稳稳地驶入一条僻静的小巷。杨长峰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到了，前面右手边那栋楼，上三楼。”

徐洁儿揉了揉眼睛，推开车门。清晨的微凉风一吹，她瞬间清醒了。空气里有种干净的味道，可能是附近有家早点铺子刚开张。

“谢谢你。”她下意识地想说句客气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更口语化的，“你开车挺稳的。”

杨长峰嘴角勾了勾，没接话，先帮她拉开了车门。他看着徐洁儿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微微吹起，露出白皙的小腿。她往楼上走的时候，回头对他点了点头，像只可爱的小鹿。

杨长峰把车开走后，徐洁儿站在教学楼门口，晚风吹得她有点发抖。她伸手关了门，屋里还残留着白天的喧嚣。徐洁儿是这所学校的语文老师，今天下午有课，但现在是课间。

她走进办公室，同事们大多已经走了。只有老李头还坐在那里批改作业，手里拿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的。

“徐老师回来啦。”老李头抬起头，掐灭了烟头。

“嗯，学生家长送过来的。”徐洁儿把包扔在桌上，开始找自己的教案。

老李头看着她，欲言又止：“听说……你家那位开车来的？”

徐洁儿一愣，她没跟老李头提杨长峰的事。“是啊，家长不放心我开车。”

“行行行，这人不行，开车也不稳重。”老李头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又像是在开玩笑，“你可得好好管管。”

徐洁儿没接话，直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打开电脑，准备把下午的课件重新检查一遍。老李头看了她几眼，又低下头继续改作业。

办公室外，走廊上站着两个学生，都在低头玩手机。一个男生看到徐洁儿，突然笑出了声：“徐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