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峰皱了皱眉，油门踩深了点，车身晃了晃。他侧头看了看后座，徐洁儿正捧着腮帮子，眼皮有点重。

“行了吧，又堵。”她声音有点蔫，像被车流里嘈杂的喇叭声给吼得没了精神头。

杨长峰咧嘴笑了笑，本来还有点冲劲的脸，立刻就缓和了。“没办法，下班高峰期，谁也跑不了。”他拍了拍方向盘，手腕上的手表，一块老式的机械表，指针咔咔走得很稳，“熬熬就过去了。”

徐洁儿没说话，只是把教案抱得更紧了。教案里夹着几张学生画的画，有张画的是个胖乎乎的小熊，旁边写着“洁儿老师”，稚嫩的笔迹，让她心里软软的。

车子往前挪了挪，可速度依然跟蜗牛爬差不多。杨长峰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后视镜里的红绿灯又变成了红灯，刚好把他那烟头里的火星子拍得忽明忽灭。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啊？”徐洁儿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沉闷的气氛。

杨长峰转头看她，眼角有根细小的皱纹，像是特意被烟熏出来的。“经常？不至于吧。”他哈出一口烟，“今天特别堵，我一般一个月也就碰上这么一两次。”

徐洁儿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你性子也太急了。就你这路怒症，哪天不被交警罚啊？”她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教案，“我这刚放学，学生都烦死我了，你还堵在这。”

“学生都烦？”杨长峰来了兴趣，“你教哪个科目的？”

“小学语文。”徐洁儿顿了顿，“就是一群屁大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大。”

“小学语文老师好啊，以后都是知识分子的老师。”杨长峰话锋一转，“那你应该挺受人尊敬的。”

徐洁儿撇撇嘴，“就盼着他们快毕业。”

车子又往前挪了一小段。这时候，旁边车道突然窜出一辆电动车，急刹，差点撞上杨长峰的车头。

“操！”杨长峰低声骂了一句，猛打方向盘，差点别了另一辆车的屁股。

徐洁儿吓得差点从后座摔下去，“你慢点开！你慢点开啊！”她手忙脚乱地抓住安全带。

“抱歉抱歉！”杨长峰恢复了 bình tĩnh，拍了拍脑门，“手滑了，手滑了。”他望着前方，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路，简直没法开。